我在课上做过一个小调查：把 frustrated 写在黑板上，请三个学生读，三个人读出来三个样子。我问他们这个词的重音落在第几个音节，谁都答不上来。可这个词在听力材料里出现过不止五遍，他们几乎每次都听漏。
类似的事不止一例。很多学生跟我说“听力太快跟不上”，我把听力原文给他们看，那个卡住的词其实认识，只是他脑子里存的读音和录音里的读音不是同一个词。
背单词不读出声，等于只记了半个词
学生背单词的常规动作是：看一遍中文，在草稿纸上写几遍拼写，全程不出声。这样记下来的词，只有“形”和“义”，没有“音”。可听力考的是音，口语用的也是音，拼写归根结底还是音和形的对应关系。少了一头，另外两头都要受影响。
所以我现在带读单词，第一遍一定出声。我读一遍，学生跟两遍，然后我用手比位置：重音落在第几个音节，手就抬到哪儿。手举错的，我就知道那个词他只是“看过”，没有真正读进去。
重音落在哪儿，是有讲究的
高中生最容易忽略重音，可英语里重音常常是分词的钥匙。progress 作名词，重音在前；作动词，重音在后。拼写一模一样，只有重音能听出词性。
同一个词根，词变长了，重音也不一定跟着往后跑。photography 是摄影，photographer 是摄影师，后面多了两个音节，重音还是在第二个音节上。学生一看见词变长，就习惯把重音往后挪，读成 pho-to-GRA-pher。
很多音其实是含混过去的
学生照着拼写把每个音节读得一样饱满，听录音时自然听不出差别，因为录音里那些弱读的音节本来就不饱满。英语里出现最多的元音是那个含含糊糊的 /ə/：campus 的第二个音节是它，tradition 的第一个音节也是它，photographer 里连着三个元音都是它。学生对着字母一个个读满，cam-pus 读成 cam-PUS，tradition 每个音节一样重，差别就出在这里。
教生词的时候，我会让他们做两件事：数一数这个词有几个音节，把重音圈出来；再看一眼哪个音节读得最轻，把它划掉。不要求写音标，但要有“这个词读起来不平均”的意识。
课堂上我做的几件小事
听音辨词。我连着读一组形近词，breathe 和 breath、contact 和 context，学生举手示意是哪一个。几次下来，他们对“听起来差不多”的词会敏感很多。
纠错的顺序。学生读错了，我先纠重音，再纠单个音。重音对了，这个词基本能被听懂；某个元音差一点，其实不影响辨认。反过来先纠单音，学生容易越纠越僵。
读音和拼写连起来讲。organise 和 organization，creative 和 creativity，重音的位置和元音都在变，但拼写的变化是有规律的：-ise 变 -ization，-ive 变 -ivity。把这样一组一起过一遍，比孤立地背几个词划算。
最后一点
正音见效慢，也不像讲一个语法点那样有成就感，所以我以前总把它放在后面，觉得先让学生把词记住更要紧。教了这些年才反过来：读对是记住的前提。一个词读对了，听力里、口语里、拼写里就都是活的；读音是错的，记得再牢也只是个死的词条。
（这只是我这个班的做法。语音基础特别弱的班级，可能还是要从音标和音节划分往回补一补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