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济学里有个说法叫稀缺：资源总是有限的，想要的总比能得到的多，于是人只能挑挑拣拣。课堂上其实也是这个理儿，四十分钟就那么长，学生的注意力有数，我的精力也有数。
道理不新鲜，可我从前不太愿意承认。
我曾经什么都想讲
以前备课，我习惯把能想到的都塞进去：教参上的语言点一个不落，练习册上的题当堂讲完，碰上好素材还要临时加一段。四十分钟排得满满当当，自己讲得挺痛快。学生的反应是：笔记记了半页，问一句“这篇讲了什么”，答不上来。
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讲得不够多。后来才想明白，问题很少出在讲得不够，多半是舍不得少讲。
先把目标划清楚
现在备课，我第一步不是想“要讲什么”，而是先划掉一批：这节课非解决不可的是哪几个，哪些留到下一节，哪些根本不必讲。课标对这个语篇的要求、这个班眼下能承受多少，写下来，取舍就具体了。
划掉的往往是那些“看着有用”的东西：重复的训练，为了丰富而加的拓展，还有我讲着顺口、学生其实用不上的语法补充。
省下来的时间给学生：自己读一遍标出疑问，小组讨论，当堂把错题改掉。
资源给得太顺，学生就不当回事
有阵子我特别爱“兜底”：笔记发整理好的版本，范文人手一份，练习题答案当堂公布。结果呢，笔记发下去，课上就没人自己记了；答案给了，错的题也没人再回头想。
这不能怪学生。不花力气就能拿到的东西，没人会当回事。
现在我把一些东西收起来。提问的机会，先给那些已经把思路写在草稿上的学生；课后的拓展任务按人推送，不再全班统一发。听着有点抠门，但学生确实开始主动了。
精力也是有限的
每个学生的精力都有上限。基础弱的孩子，能持续专注的时间比我们以为的短；成绩好的孩子，时间也不该耗在已经会的题上。全班刷同一套题，看着公平，两头其实都在浪费。
稀缺不是缺憾
资源永远不够，这事在课堂上躲不开。躲不开，那就用它。什么都不能全给的时候，反而逼着人想清楚什么最该给。
与其把四十分钟铺满，不如留几处空白让学生自己填；与其把资源平均分完，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挣。
老师少讲一点，学生多想一点，这门课或许更有劲。